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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不該動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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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前,天象大異,連天暴雨。

群王宴上,觥籌交錯之際,裴弘與裴闖分別帥八百精兵鐵騎,從東宮門與南宮門借裴殊之便堂而皇之的殺進宮闈。

酒宴之上,裴煊昱自以為殿上守衛全然已是自己的人,便毫不手軟的擒拿了所有親王與諸位皇子,包括太子殿下。

長劍出鞘,直指裴顯禮。

“皇兄,這麽多年了,你也是時候把皇位交出來了。”裴煊昱勝券在握似的,道,“玉璽在哪?”

“你果真狼子野心。”裴顯禮素來忌憚裴煊昱,故而給裴煊昱的封地都是距離京都偏遠的地方,可沒想到該來的還是會來的。

“事已至此,莫要多言。你若能主動交出玉璽,我可饒你一命。”裴煊昱單刀直入道。

“呵呵,亂臣賊子,謀權篡位,你不配坐在這個位子。玉璽,你也休想!”裴顯禮立場堅決。

主動交出玉璽,相當於主動禪位。可裴顯禮正老當益壯,又已早立儲君,主動禪位無異於棄械投降。即便眼下早已局勢反轉,作為天子,他也絕不會給賊人俯首稱臣。

“既然如此,那皇兄便莫怪我辣手無情了。”裴煊昱將劍鋒抵近了裴顯禮的脖子。

千鈞一發,太子及皇帝的貼身內侍驚恐的呼喊。

裴顯禮自然不甘淪為奸臣的劍下冤魂,右手正探索著腰間的軟劍,正欲拔劍,便被裴煊昱無情的一劍封喉。當場血濺龍座,大廳之內頓時啞然無聲。

場上一陣痛呼,正被押解的裴亦瞻上演了一出目眥盡裂,聲嘶力竭。

裴煊昱冷哼一聲,拿著沾滿鮮血的長劍,往已然淪為階下囚的眾敵掃指。

“這天下終究是屬於我的,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配!”裴煊昱痛快的宣示主權,說完便得意忘形的狂笑起來。

“來人,把這群人通通押進天牢!”裴煊昱接下下達第一條他作為“皇帝”的旨意。

“我看誰敢!”

這一聲氣勢磅礴。

眾人皆把目光投向了裴亦瞻。

“好小子,別忘了你已經是階下囚了,還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?”裴煊昱怒目圓睜的瞪著裴亦瞻。

“到底誰是階下囚,你弄清楚了嗎?”裴亦瞻猛的掙開侍衛的束縛。

“你什麽意思?”裴煊昱心頭一震。

立時便見所有針對裴亦瞻的人統統把劍鋒對準了裴煊昱。

其餘人等跟裴煊昱一樣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“你們大膽!我是未來的皇帝,給我殺了這些人!”裴煊昱憤怒的命令已然倒戈的侍衛,卻發現侍衛們紋絲不動,他這時才恍然明白了,失望且憎惡的看向身旁雲淡風輕的裴殊,“你,是你跟裴亦瞻合起夥來設計我?!”

裴殊聞聲不應,目光淡定的從大門外從容的轉到裴煊昱的臉上,腳步一挪,站到了裴亦瞻的身側,道:“我不過是行正義之事罷了。你願意大逆不道,遺臭萬年,我可不願意。”

“逆女!”裴煊昱腦袋被氣的嗡嗡作響,揮起長劍便要砍向裴殊。

裴亦瞻眼疾手快,躲過侍衛手中的長刀,便斷下了裴煊昱這一劍。

“父王,勸你放棄吧。”裴殊似笑非笑道。

“你們休想,我兒的兩千精兵此時已然攻破宮門了,不久便會殺到這裏。”裴煊昱放最後的狠話。

“是麽?兩千精銳……也不知今日這滂沱大雨能否沖刷幹凈地上的那些血紅啊。”裴殊轉頭看看外面厚重的雨幕,咬咬嘴唇道。

“裴殊,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!”裴煊昱撕心裂肺的控訴著裴殊,那通紅的眼睛仿佛要吃人。

“問你啊!我為何這麽做,你難道不清楚嗎?別人不知道,你自己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?”裴殊怒吼裴煊昱,恨不能手撕裴煊昱似的。

裴煊昱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,一下銳減了氣焰。

“我心狠手辣?那也是拜你所賜啊,父王。”裴殊紅著眼道,說完便彎起了邪惡的嘴角。

“茍活了這麽多年了,你該下去給我母親一個交代了。”裴殊含恨說道。

裴煊昱頹然的低著頭,看不見表情。

只聽見他幽幽的說了句:“我能了結你母親,同樣也能了結了你!”

說罷,裴煊昱剎那一個閃身,持劍刺向裴殊。好在裴殊武義傍身,敏捷的側身躲開。

裴煊昱步步緊逼,招招直擊裴殊要害。

裴亦瞻見勢不妙,立即護在裴殊身前。

不過裴煊昱到底是老了,在後背的面前顯然是力不從心。

因為裴煊昱險些害了裴殊性命,裴亦瞻懷恨在心,殺紅了眼,每一刀都下了狠手。

直到把裴煊昱擊倒在地。

一口老血吐地。

裴亦瞻長刀已然架到了裴煊昱的脖子之上。

“果然啊,姜還是老的辣。不僅殺我母親,現在連我都想趕盡殺絕。裴煊昱,活該你淪落這般田地。”裴殊俯視著裴煊昱,居高臨下道。

“自我了斷,還是我幫你?”裴亦瞻放下狠話。

眼看著自己就要稱霸天下,卻在前一刻滿盤皆輸。裴煊昱怎可能咽得下這種滋味,更何況自己是被親生女兒出賣的,還把兩個兒子的性命搭了進來。這口氣足夠裴煊昱死不瞑目的。束手就擒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
抱著自損一千,也要傷敵八百的心態,裴煊昱揮起長劍便要刺向裴亦瞻。

裴亦瞻當機立斷截下這一劍,順便給了裴煊昱一個痛快,一劍穿心。

裴殊就站在後面,親眼目睹了這一幕。看著四濺的鮮血,她緩緩的笑了出來。

奸臣已除,裴亦瞻叫來人清理了裴煊昱的屍體,又將一眾親王安頓出去。

大雨還在持續,雷聲轟鳴。

“殊兒,一切都結束了。屬於我們的兩個人的天下終於來了!”裴亦瞻雙手握住裴殊的肩頭。這一刻,他等的太久了。

裴殊面無表情的看著興奮的裴亦瞻,內心充滿恥笑。跟裴煊昱這個亂臣賊子相比,他又強到了哪裏?分明可以趕在裴顯禮死前結束這場紛亂,可他沒有。為了早日坐擁山河,父親的性命好似不值一提。

“殊兒,你開心麽?”裴亦瞻期待的盯著裴殊的眼睛。

“嗯。”裴殊淡定的回應。

裴亦瞻笑了,他的神態是那樣自若和輕松,他繞過裴殊,走到殿門口,望著茫茫雨霧。

“裴煊昱死了,兵權收回來了,還有你那個有名無實的郡馬,一切橫亙在你我之間的障礙都被掃除了,以後便是你跟我兩人的天下了!哈哈哈……”裴亦瞻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。

“你說什麽?你把魏止怎麽了?”裴殊敏銳的捕捉到她在意的字眼。

“一枚棋子而已,用完了自然要解決幹凈了!”裴亦瞻理所當然道。

“你殺她?”裴殊頓時眉頭大皺,一股怒火勃然燃燒起來。

“怎麽,你舍不得?”裴亦瞻察覺到裴殊的異樣,這和他預期的不一樣,讓他內心很不痛快。

還未得到回話,裴殊的劍已經架到了裴亦瞻的脖子上。

“殊兒,你這是作甚?我不過是殺了一個你利用的棋子,你居然對我刀劍相向?”裴亦瞻不可思議的望著裴殊,“你不要告訴我,你愛上那個小子了?”

“你敢殺她!”裴殊怒紅了眼,手握著劍柄好像要把劍柄握碎。

“你竟然為了那個再平凡不過的小白臉,拿劍對著我?我不信,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她只是一個棋子麽?你不是說要跟我共享天下?”裴亦瞻腦袋充滿了疑惑。

“你敢殺她!”裴殊咬牙切齒的怒吼穿透了裴亦瞻的耳膜。

“是!我是派人殺了她,怎麽樣?莫非你要因為區區一個魏止,殺了我不成?”裴亦瞻還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,他不信裴殊會因為一個他一直以來不放在眼裏的魏止反過來傷害他。

可是裴亦瞻真的太低估魏止在裴殊心中的分量了。

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助長裴殊的火焰,他以為的裴殊不會,卻怎麽也想不到下一刻那把劍便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胸膛。

“殊兒,你!”裴亦瞻瞠目,震驚的看著刺進他身體裏的劍,和殺紅了眼的裴殊,他不惜徒手抓住鋒利的劍刃,“你要殺我?”

“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動她!”裴殊痛恨的瞪著裴亦瞻,手裏毫不留情的又是猛的一刺到底。

本來她並不想殺死裴亦瞻,但是她沒料到他居然敢去殺魏止,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。他竟這般容不下她,這般心急殺她。

可裴亦瞻不知,魏止是裴殊一個不可觸碰的底線。

裴亦瞻至死都不能瞑目,他從來信任的人最後居然給他來了個偷梁換柱。

如他那般高傲的人,居然會輸給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尋常百姓,居然因為這樣一個凡夫俗子死在他心愛的女人手裏。

“來人!來人!”充滿血腥的大廳內,裴殊嘶吼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,“立刻!馬上!派人去找魏止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福祿壽即刻領命,馬不停蹄的便出宮執行尋人的命令。

七日後,女帝登基。

改國號為鳳,年號貞元。

又三日後,便聲勢浩大的迎接了原鳳州王王室入宮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下回繼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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